交响巨制无词版《尼伯龙根的指环》震撼上演

19时30分，国家大剧院音乐厅上场口开启，上海爱乐乐团的演奏家们伴着掌声鱼贯而入。这个寻常的环节，用时却比平日里长了些许，原本能轻松容下几十名乐手还留有不少余裕的舞台渐渐被不断增加的身影填满：8个圆号、4个小号、4个长号、2架定音鼓、4台竖琴、36把小提琴……肉眼可见的超大编制，把剧场气氛带动得异常隆重。指挥家、乐团艺术总监张艺随后上场，他有力地挥起双手，低音提琴庄严奏响，随后各个声部轮番加入，瓦格纳的磅礴旋律如同一艘巨轮缓缓启航。

2月26日和27日，上海爱乐乐团2022-2023音乐季在北京完成了推迟半年的京沪双城开幕，无词版《尼伯龙根的指环》连续两晚震撼上演。

上海爱乐乐团艺术指导孙红说，乐团连续几个乐季都坚持采用双城开幕的模式颇有深意：首都北京的文化影响力辐射全国，上海爱乐作为一支正在蓬勃发展的乐团，期待能借势进一步得到更多的认可与关注。

瓦格纳的歌剧向来以篇幅宏大著称，尤其是《尼伯龙根的指环》，它包含《莱茵的黄金》《女武神》《齐格弗里德》《众神的黄昏》4部作品，完整的演出时长约为15个小时。后来，指挥大师洛林·马泽尔亲自操刀，将这部鸿篇巨制精炼至一台音乐会的长度。他提取了原作中除声乐外的全部音乐精华，沿用瓦格纳的庞大乐队编制，最大程度复现“指环”的恢弘气势。因为没有声乐部分，这套改编的大型管弦乐套曲也被称作“无词‘指环’”。

“也许有人一生都看不了完整的‘指环’。四联剧全部上演，不管对乐团还是观众来说，挑战都是艰巨的。”张艺说。放眼世界，“指环”每次上演，都堪称乐坛盛事。2005年，北京国际音乐节曾全套呈现了“指环”，轰动亚洲。无词“指环”虽然体量精简，但对演绎者的理解和驾驭能力、观众的鉴赏水准仍然提出了极高的要求，某种程度上，它是一面折射城市艺术发展水平的镜子。

“为了接受北京观众的检验，我们做了非常充分的准备工作。”孙红说。演出现场，张艺带领乐团一气呵成地呈现了无词“指环”，连绵不绝的音乐、前后呼应的动机、高潮迭起的戏剧结构堪称“全程高能”，“女武神的骑行”等经典片段时常令人屏息。张艺介绍，自己执棒时心中满怀致敬的追思——无词“指环”是一部与国家大剧院、与北京有着别样情缘的作品。2013年，为纪念瓦格纳诞辰200周年，马泽尔亲自带领12名来自柏林爱乐乐团的音乐家，与国家大剧院管弦乐团奏响了无词“指环”，那一晚，身处现场的张艺被深深震撼。2014年马泽尔病逝，无词“指环”成为他留给中国乐迷的绝响。

“北京的观众不仅对马泽尔大师情有独钟，也越来越欣赏和喜欢瓦格纳的音乐，这更让我们觉得应该把这部作品精彩地呈现给大家。”张艺说。当75分钟的“无词”指环历经辉煌的起伏归于平静时，全场爆发热烈喝彩。“实在太震撼了！”乐迷槿美感慨，“一口气听完‘女武神的骑行’这些经典部分，让人耳目一新，特别过瘾。”张艺携不同声部的演奏家轮番起身致意，长达数分钟的谢幕环节掌声不绝。

“无词‘指环’是一部编制庞大、内容深刻、表现力丰富的精彩作品，它的成功上演既依赖音乐家对经典音乐文献的充分熟稔，也要建立在观众对作品价值高度认同的基础之上。”乐评人高建说。颇有门槛的无词“指环”未在京城遇冷，反而掀起了一波瓦格纳音乐热潮，首都文化市场的成熟繁荣可见一斑，“北京始终以开放包容的姿态广邀艺术家和艺术精品登台，这是全国文化中心应有的胸怀和底气。”